基于SERF原子磁力计的微弱小电流测量技术

白静芬 ,  葛亚男 ,  张争明

科学技术与工程 ›› 2026, Vol. 26 ›› Issue (31) :13519-13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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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技术与工程 ›› 2026, Vol. 26 ›› Issue (31) :13519-13526 DOI: 10.12404/j.issn.1671-1815.2507837
论文:电工技术

基于SERF原子磁力计的微弱小电流测量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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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ak Current Measurement Technique Based on SERF Atomic Magnetome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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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供电系统中毫安级以下微弱电流的精准测量技术此前长期存在空白,近年来已出现基于量子技术、利用原子自旋原理开发的磁力计,可间接实现小电流的精准测量,相关方法与试验研究也已逐步开展。基于无自旋交换弛豫(spin exchange relaxation-free,SERF)原子磁力计的物理原理和技术特性,探讨了将SERF原子磁力计应用于毫安级以下微弱电流精准测量所需的实用化技术,包括气室温度控制、激光功率频率锁定以及微型化等技术方向及其具体实现方案,并基于SERF原子磁力计搭建了一套小电流测量系统。试验研究结果证实,搭建的测量系统能够对1~100 Hz范围内的被测微小电流信号实现实时响应,在设定的多个频率点测量结果具有一致性,且被测电流与磁场响应之间呈现出良好的线性关系,成功实现了10 nA~400 μA范围微小电流的测量。研究结果为供电系统毫安级以下微弱电流的精准测量与量子化溯源提供了可行技术途径,并为后续工程化应用奠定了实验基础。

Abstract

Precise measurement of weak currents below the milliampere level in power supply systems has long been a gap. In recent years, magnetometers based on quantum technology and the atomic spin principle have emerged and can indirectly achieve precise measurement of small currents; related methods and experimental studies have also been gradually carried out. On the basis of the physical principle and tech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spin-exchange relaxation-free (SERF) atomic magnetometers, this paper investigates the practical technologies required to apply SERF atomic magnetometers to precise measurement of sub-milliampere weak currents, including gas-cell temperature control, laser power and frequency locking, and miniaturization, together with their implementation schemes. A small-current measurement system based on a SERF atomic magnetometer was then built. Experimental results confirm that the system can respond in real time to weak-current signals under test in the 1~100 Hz range, that the measurement results are consistent at multiple preset frequency points, and that there is a good linear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current under test and the magnetic-field response; thus, weak currents in the range of 10 nA~400 μA were successfully measured. This result provides a feasible technical approach for precise measurement and quantum-based traceability of weak currents below the milliampere level in power supply systems, and lays an experimental foundation for subsequent engineering application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原子磁力计 / 微弱电流 / 测量 / 灵敏度 / 无自旋交换弛豫

Key words

atomic magnetometer / week current / measurement / sensitivity / SE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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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芬, 葛亚男, 张争明. 基于SERF原子磁力计的微弱小电流测量技术[J]. 科学技术与工程, 2026, 26(31): 13519-13526 DOI:10.12404/j.issn.1671-1815.2507837
BAI Jing-fen, GE Ya-nan, ZHANG Zheng-ming. Weak Current Measurement Technique Based on SERF Atomic Magnetometer[J]. Science Technology and Engineering, 2026, 26(31): 13519-13526 DOI:10.12404/j.issn.1671-1815.2507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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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现代电力系统设备电子化程度不断提升,清洁能源大量接入电网,用电负荷特性变得愈发复杂多样。光伏、风电等新型电源并网后凸显了新的电力系统特征,同时为保障用电计量的公平公正,新修订的规程规范等技术文件也完成更新,这些变化都对小电流输入场景下的电流测量提出了迫切要求。现有传统电能标准装置在毫安级小电流输入条件下,受限于自身准确度与溯源方式,既不符合新版标准中开展检定校准的要求,也不具备向下级标准设备进行量值传递的能力。同时,本装置作为公司最高电能计量标准,对装置的计量性能理应提出更高要求。
现有的电学测量标准均基于电磁原理,受原理与测量技术的限制,其准确度进一步提升已接近物理极限[1]。相较于传统电力参数计量方式,量子计量与传感技术将物理量直接溯源至基本物理常数,具备准确度高、计量层级扁平化、量值复现不受客观条件制约等显著优势,近年来获得了快速的发展。
在电流测量领域,传统的电流测量技术难以在毫安级小电流场景下实现精准测量;且现有多种电流传感器件的测量性能均易受环境电磁干扰的影响。针对这个问题,国内外不少学者开始探索借助量子技术手段去解决小电流准确测量的难题。
根据安培环路定理,电流通过导体时,在空间会产生磁场,穿过闭合路径的磁场与路径所包围的电流成正比。因此,基于电流与磁场之间的基本物理关系,也可以通过测量磁场来间接地测量小电流。
国内外已有不少关于原子磁力计在电流精密测量领域应用的研究成果发表。陈大勇等[2]提出了一种磁补偿方法,该方法使用抽运-检测型原子磁力计对电流源的噪声进行测量,得到精密电流源B2912A输出94.8 mA电流时的噪声为22.70 nA/Hz1/2,该数值为电流分辨率100 nA的22.7%;测得电流源分析仪N6705B 输出94.8 mA电流时的噪声为0.39 μA/Hz1/2,该数值为电流分辨率2 μA的19.5%。缪培贤[3]利用铷原子磁力计,采用经典理论推导出的表达式拟合重复测量正弦电流信号波形,得到所测电流的频率、振幅和相位的相对标准偏差分别为 5.4×10-7、2.3×10-5和 3×10-3。Li等[4]利用基于光泵原子磁力计制成的电流传感器,通过无矩螺线管产生与被测电流方向相反的磁场,使得总磁矩为零,降低了磁场噪声,在7.5~750 mA电流范围内测得电流的绝对误差低于0.08 mA。Koss等[5]将泵浦磁力计以二维梯度计配置排列,用于监测线圈内部与线圈驱动电流变化相关的磁场变化,主动反馈控制电流源,实现了20 mA电流在70 min内稳定性达到5×10-9以上。Shen等[6]通过对激光泵浦铯原子磁力计的灵敏度、线圈参数和环境磁场干扰的补偿或屏蔽进行优化,使得实验结果在50 mA的输出电流下,与噪声抑制前相比,噪声抑制后的噪声降低了约27 dB。Zhao等[7]通过铷原子磁力计,采用校准线圈常数将原子磁力计的灵敏度转换为电流噪声,结果显示,Keysight B2961A的电流噪声水平最低,在1~25 Hz频段的噪声为(36.233± 0.022) nA/Hz1/2,在1~100 Hz频段为 (133.905± 0.080) nA/Hz1/2。
通过搭建基于SERF原子磁力计的小电流测量系统,开展多频率点的动态响应实验以及固定频率下的变幅值测量实验,从而精确获取系统的电流-磁场响应线性区间[8]。在对实验数据进行深入分析的基础上,进一步总结当前系统存在的关键问题,并据此设计可行的技术改进路径,为后续高精度小电流测量提供参考。

1 电流和磁场之间的关系

电流定义为单位时间内通过某截面的电荷量,而电荷量的最小单位是电子电荷e,所以电流的大小与基本物理常数e直接相关[9]。电流量子化的定义为

$\mathit{I}=\mathit{n}\mathrm{e}/\mathit{t}=\mathit{n}\mathrm{e}\mathit{f}$

在电流强度的定义式中,首先需要确定时间t内穿过导体某一横截面的电子数量n;随后引入参数f,它代表收集到的载流子的频率。当频率f恰好等于ne除以t,也就是单个电子对应时间的倒数时,就据此定义了1 A的电流强度。

理论上,电流的量子化再现可以通过对电子的精准控制来实现。其准确度与电子的电荷量相吻合,并且远超现有的电流计量标准。目前,单电子隧道效应和粒子加速器原理是复现量子电流的方法。单电子隧道效应通过精确控制电子流通的个数来实现电流量子化,而粒子加速器原理则是通过高电压来精确探测电子个数和控制电子传输速率,从而实现电流量子化。

在计量领域,电流、电压、电阻之间的关系被称为“量子计量三角形”,它们通过欧姆定律简单地连接在一起。安培是七个国际单位制基本单位之一,但安培单位的复现无法较好地溯源,因此往往使用电压和电阻来复现电流基准[10]。

根据安培环路定律,可以通过设计特定的传感器结构,使得电流产生的磁场可以被放大或集中,从而便于检测。根据 Biot-Savart定律,在载流直导线周围会存在一个环形磁场,在某一点上磁场的磁感应强度大小和电流的强弱成正比。因此,测量载流线圈周围的磁场,就可以得到线圈内电流的大小或波动[11]。

Biot-Savart定律的数学表达式为

$\mathit{B}=\frac{{\mathit{\mu }}_{0}}{4\mathrm{\pi }}\frac{\mathit{I}\mathrm{d}\mathit{l}\times \mathit{r}}{\left|{\mathit{r}}^{3}\right|}$

式(2)中:I 为电流元的电流强度,A;B为磁感应强度(磁场),T;r为从电流元开始计算磁场点的位置矢量;|r|为位置矢量r的模长;μ0为真空的磁导率,其值约为4π×10-7 T·m/A;dl为电流元。

这一定律说明空间中某一点的磁场强度与电流元到该点的距离有关,与从电流元到该点矢量的叉积方向一致,即电流元在空间中的某一点产生的磁场强度与电流元的长度有关,也与电流元与该点的距离有关。Biot-Savart定律一般用于计算由简单的电流分布而产生的磁场,如直导线、线圈等。对于复杂电流分布的情况,通常会使用该定律的积分形式来进行计算。

在实验所涉及的大气环境中,空气的相对磁导率 μr非常接近于1(在标准条件下约为1.000 000 37),因此实际磁导率μ=μ0μr与μ0之间的相对差异小于 4×10-7。对于本实验所测量的磁场强度(量级为 10-12 T)和电流范围(nA~μA级),这一差异远低于系统测量不确定度,因此在理论与实验之间建立对应关系时,采用真空磁导率计算是合理且被广泛接受的近似处理。实验中的磁场响应与电流之间的线性关系也验证了该理论模型在空气环境下的适用性。

2 SERF原子磁力计的原理

在原子数密度高且原子自旋交换碰撞频率远超拉莫尔频率的条件下,热原子系综表现出无自旋交换弛豫(spin exchange relaxation-free,SERF)机制。具体表现为原子在一个拉莫尔进动周期内会发生多次自旋交换碰撞,从而形成整体原子系综的相干进动。这种相干进动抑制了自旋交换弛豫,使得横向弛豫时间得以增长,磁共振线宽相应变窄,最终提升磁场测量的灵敏度,而符合这一机制的热原子系综,便处于SERF态[12]。

SERF机制磁力计一般需要良好的磁屏蔽排除外部磁场的干扰和较高的气室温度以提高原子数密度。为提高磁场测量的灵敏性和适用性,常常采用其他磁力计原理组合SERF机制,例如使用Bell-Bloom设置与SERF机制或者Hanle效应与SERF机制的组合[13]。

Hanle效应是指在非均匀磁场中,原子吸收光谱发生展宽的现象。Hanle效应与SERF机制组合,可以同时利用SERF机制在极低磁场下的高灵敏性和Hanle效应对于磁场变化的敏感性,SERF和Hanle组合式磁探测原子磁力计测量磁场的原理如图1所示,其中显示磁场沿z方向,由泵浦光将原子极化,原子磁矩在y方向绕磁场进行拉莫尔进动,而光探测器则是沿着x方向探测原子的拉莫尔频率,进而探测出磁场信息[14]。

基于原子磁力计的量子磁场精密测量装置,能够实现非接触式小电流测量,突破现有传感器的精准测量和环境适应性等局限,同时具备量子扁平化溯源和量值随时随地复现的优势,解决传感器环境适应性不强、测量可靠性不高和挂网后周期校准难等方面的问题。与传统测量技术的传感尺寸、测量灵敏度、测量精度和环境适应性相比,量子测量技术有明显优势,其应用将会提升电力能源行业的测量水平。

3 SERF原子磁力的计构成与关键技术

为了使测量精度和稳定性得到进一步提高,科研人员还在不断地对新的技术手段进行探索。例如,采用先进的温度控制算法,使气室内的温度波动最小化,这对于维持原子磁力计的高精度测量至关重要。同时,通过优化激光器的设计,可以实现更精确的频率控制,从而提高测量的灵敏度。此外,测量装置的微型化不仅有助于降低系统的体积和成本,还能提高其在各种环境下的适用性。这些技术的综合应用,使得SERF原子磁力计在电流传感测量领域展现出巨大的潜力。

SERF磁力计构成如图2所示,内部充有碱金属的原子气室被放置在磁屏蔽筒内部的均匀区中,并通过无磁加热装置将原子气室均匀加热。之后泵浦光经过光学镜片组和λ/4波片后,由线偏振光转化为圆偏振光,并经过原子气室极化原子。探测光沿着垂直于泵浦光的方向传播并穿过原子气室,被光电探测器探测。通过信号发生器对三轴磁补偿线圈施加一个大小随时间变化的补偿磁场,使气室中的原子工作于SERF态,获得零场共振信号。锁相放大器通过解调不同频率的信号,可以得到不同测量轴方向的磁场[15]。

3.1 气室温度控制技术

碱金属气室决定了测量灵敏度的极限,其原子源种类决定了检测灵敏度的大小。为了使原子工作在SERF态,常用的加热技术有无磁双绞线加热与高频电流加热两种。

无磁加热片选用无磁加热丝,其本身磁性可忽略,采用双线绕制或多线偶数绕制的加热线圈结构。由于线圈中的电流方向相反,线圈电流产生的磁场会相互抵消。此外,双线或多线加热线圈之间的间隔与距离偏差可通过精细工艺控制调整,能够更有效地保证加热线圈电流产生的磁场被完全抵消。

原子磁力计的共振频率范围为7~700 kHz,因此选用频率高于700 kHz的交流电流进行加热。直流加热会引入直流偏置磁场,高频电流加热可以解决这一问题。后续处理磁力计数据时,只需滤除频率超过700 kHz的干扰信号即可[16]。

3.2 激光器的优化设计

实际使用中,半导体激光器工作时会产生大量热量,导致其输出特性发生变化。温度变化会影响阈值电流与输出功率,进而影响激光器的频率稳定性。目前,为实现激光频率与功率的稳定,通常采用饱和吸收光谱稳频(saturated absorption spectroscopy frequency stabilization,SASFS)和塞曼调制稳频(Zeeman modulation for frequency stabilization,ZMFS)两种方案。

饱和吸收光谱稳频是利用原子气室对激光产生的无多普勒展宽饱和吸收峰实现频率稳定的。光电探测器接收激光后完成光电转换,将吸收峰对应的原子频率作为参考频率,随后向激光器注入调制信号,人为改变激光的频率输出,最终将激光器频率稳定在参考频率上。该方案首先为目标频率设计闭环控制电路:温度稳定后,当检测到对应波长的激光功率穿过原子气室,激光器稳频系统即启动工作;系统通过光电探测器监测饱和吸收峰的位置,与作为参考频率信号的原子吸收谱线比对后,由反馈控制系统通过注入电流调节控制变量,修正激光的频率,使其始终保持在饱和吸收峰的位置,从而实现频率稳定。

塞曼调制稳频利用外磁场作用下原子或分子能级发生分裂,进而导致吸收或发射光谱分裂的特性,实现对激光频率的精确控制。具体做法是通过改变缠绕在原子气室周围线圈的磁场来调整原子能级:原子磁子能级在磁场作用下发生塞曼劈裂并产生位移,入射激光为正交偏振态,经λ/4波片后分为左右旋圆偏振光作为探测光。当系统进入稳频状态时,两束正交偏振光的光功率相等,输出频率达到稳定状态,控制器通过驱动模块驱动激光管维持该状态,实现系统频率稳定。该方法无需额外调制信号,稳频范围宽,受激光功率抖动影响小[17]。

3.3 SERF原子磁力计微型化技术

对于SERF原子磁力计技术而言,要实现工程领域应用,必须完成微型化与集成化改造。目前该技术主要通过模块化集成和集成电路化两种途径实现微型化。

其中,模块化集成系统主要包括激光锁频系统、调制系统、光谱信号调制解调系统、物理系统等模块,激光锁频系统负责实现频率稳定输出。调制系统的集成,主要是将参考信号、调制信号源以及偏振调制器等关键模块整合在一起;光谱信号调制解调系统的集成,核心是整合光电探测器与调制解调电路;物理系统的集成,则涵盖碱金属原子气室和气室温度控制系统。

集成电路技术主要包括片内集成、CMOS集成、MEMS微纳加工以及3D打印技术,结合这些技术可将碱金属原子气室、激光器、信号源、光电探测器和PCB板等模块整合,实现SERF原子磁力计电流传感装置的高度集成化。

4 基于SERF磁力计的小电流测量

电流在磁屏蔽系统内产生的磁场方向如图3所示。由图3可知,原子磁力计电流测量系统包括电流源、SERF原子磁力仪探头、探头控制系统、上位机、磁屏蔽。电流源用于产生不同频率及幅值的电流信号,在性能测试过程中使用已知频率和幅值的电流作为输入信号。SERF原子磁力仪探头及控制系统用于测量电流产生的磁场,并将信号输出给上位机,上位机用来控制探头状态及记录分析探头获取的磁场信号。该系统采用五层坡莫合金的磁屏蔽来屏蔽地磁场和杂散磁场对原子磁力仪探头的影响。直导线在磁屏蔽系统内长度为600 mm,探头的磁敏感单元距离直导线16 mm,磁敏感单元的体积为5 mm × 5 mm × 5 mm。

实际搭建的测量系统实物如图4所示。该系统主要由SERF原子磁力仪探头、多层磁屏蔽装置、精密电流源、数据采集单元以及上位机组成。上位机软件界面具备数据采集、直流/交流测量模式切换、实时磁场探测等功能,可实时显示被测电流产生的磁感应强度(pT),并生成功率密度谱。实验时,通过调节电流源的输出幅值与频率,利用上位机记录不同条件下的磁场响应,进而得到测量结果。该实物系统与图3所示结构框图一致,为微弱小电流的准确测量提供了可靠的实验平台。

如图5所示,设有长为L的载流直导线,通有电流I,r为磁敏感单元到电流的距离。计算与导线垂直距离为d的P点的磁感应强度。SERF探头的边长0.5 cm远小于直导线长度40 cm,所有dB的方向相同,对式(2)进行积分得到P点磁感应强度的大小为

$\begin{array}{c}\mathit{B}={\int }_{\mathit{L}}\mathrm{d}\mathit{B}={\int }_{\mathit{L}}\frac{{\mathit{\mu }}_{0}}{4\mathrm{\pi }}\frac{\mathit{I}\mathrm{d}\mathit{l}\mathit{r}\mathrm{s}\mathrm{i}\mathrm{n}\mathit{\alpha }}{{\mathit{r}}^{3}}={\int }_{\mathit{L}}\frac{{\mathit{\mu }}_{0}}{4\mathrm{\pi }}\frac{\mathit{I}\mathrm{d}\mathit{l}\mathrm{s}\mathrm{i}\mathrm{n}\mathit{\alpha }}{{\mathit{r}}^{2}}\end{array}$

通过图5得到几何关系:sinα= cosβ, r = dsecβ, l= dtanβ。对l微分得到dl = dsec2βdβ。

将上述几何关系与微分式代入式(3),并整理得

$\mathit{B}={\int }_{{\mathit{\beta }}_{1}}^{{\mathit{\beta }}_{2}}\frac{{\mathit{\mu }}_{0}}{4\mathrm{\pi }}\frac{\mathit{I}\mathrm{d}\mathit{l}\mathrm{s}\mathrm{i}\mathrm{n}\mathit{\alpha }}{{\mathit{r}}^{2}}=\frac{{\mathit{\mu }}_{0}}{4\mathrm{\pi }}{\int }_{{\mathit{\beta }}_{1}}^{{\mathit{\beta }}_{2}}\frac{\mathit{I}}{\mathit{d}}\mathrm{c}\mathrm{o}\mathrm{s}\mathit{\beta }\mathrm{d}\mathit{\beta }$
$=\frac{{\mathit{\mu }}_{0}\mathit{I}}{4\mathrm{\pi }\mathit{d}}(\mathrm{s}\mathrm{i}\mathrm{n}{\mathit{\beta }}_{2}-\mathrm{s}\mathrm{i}\mathrm{n}{\mathit{\beta }}_{1})$

由式(5)可知,载流导线产生的磁感应强度与其长度、距离及两端点角度有关。为进一步明确该公式在不同实验条件下的具体形式,并验证其正确性,下面分3种典型情形进行讨论。

(1) 导线无限长,即${\mathit{\beta }}_{1}=-\frac{\mathrm{\pi }}{2}$,${\mathit{\beta }}_{2}=\frac{\mathrm{\pi }}{2}$,则

$\mathit{B}=\frac{{\mathit{\mu }}_{0}\mathit{I}}{2\mathrm{\pi }\mathit{d}}$

(2)导线半无限长,场点与一端的连线垂直于导线,则

$\mathit{B}=\frac{{\mathit{\mu }}_{0}\mathit{I}}{4\mathrm{\pi }\mathit{d}}$

(3) r点位于导线延长线上,则B=0。

如图6所示为10、100 nA及1、10、100 μA的20 Hz电流产生的磁场功率谱,幅值分别为0.319、3.15、31.49、314.79、3122 pT/Hz1/2,由图6可知,磁场的功率谱密度的峰值均在20 Hz,频率分辨率均小于0.5 Hz,磁场响应幅值与电流大小呈线性关系。在电流强度大于100 μA时,磁场功率谱密度谱线噪底有明显抬升,可能来源于电流源本身噪声和较大电流对磁屏蔽性能的影响,后续将对噪声来源进行具体分析。

如图7所示为10、100 nA及1、10、100 μA的50 Hz电流产生的磁场功率谱,幅值分别为0.356、3.17、31.84、317.18、3 165.28 pT/Hz1/2,由图7可知,磁场的功率谱密度的峰值均在50 Hz,频率分辨率均小于0.5 Hz,磁场响应幅值与电流大小呈线性关系。在电流强度大于100 μA时,磁场功率谱密度谱线噪底有明显抬升[18]。在50 Hz情况下,待测电流频率与实际测量磁场响应峰值频率偏差变大,且随频率升高,频差逐渐增大,可能是磁力仪最高采样率只有200 Hz导致的。产生10 nA级标准小电流实验采用了高精度、低噪声的商用电流源,例如,Keysight B2961A / B2962A 系列精密电流源或Keithley 6221 型直流/交流电流源,这些设备具备nA级电流输出能力,并可通过外部触发或编程输出特定频率的正弦信号。在测量环节,电流输出值通常通过电流源自身的高精度输出设定与内部校准进行确认,部分情况下还会串联高精度电阻并使用数字多用表(如Keysight 3458A) 进行辅助验证,以确保注入电流的准确性与可溯源性。

如图8所示为不同幅值电流下的磁场响应,电流幅值分别为10、20、65、200、650 nA及2、6.5、20、65、200、400、600、650 μA,磁场响应幅值分别为0.317、0.645、2.042、6.264、20.337、63.084、203.289、624.032、2 026.06、6 050.94、11 096.8、14 725、15 450 pT/Hz1/2。由图8可以看出,在10 nA~400 μA的电流强度范围内,电流强度与磁场响应呈线性关系。超过400 μA后,呈现非线性关系。

如图9所示为100 μA幅值的电流在不同频率(10、20、50、53、55、60 Hz)下的响应关系,磁场响应幅值分别为3 106、3 122、3 165、2 833、2 919、3 142 pT/Hz1/2。从图9可以看出,10 Hz和20 Hz等低频信号幅值的一致性较好,50~60 Hz存在一定的幅值偏差,分析同样是受限于磁力仪的最高采样率低。

磁场对不同频率的电流响应峰值相近,说明在1~100 Hz范围内,磁场对电流的响应具有一致性。从图9中可以看到电流的高阶谐波分量;例如:10 Hz数据中出现了20 Hz和30 Hz的分量,其他频率存在类似现象,对电流测量没有明显影响。

5 结论

基于SERF原子磁力计的电流传感测量技术展现出高灵敏度的优势,能够有效实现微弱小电流的精确测量。该技术通过测量由电流产生的磁场来间接测量电流,具有极高的线性度和测量精度[19]。研究中探讨了气室温度控制、激光功率频率锁定以及微型化技术等实用化技术,为SERF原子磁力计的精确测量提供了技术保障。计划针对磁场频率偏移和幅值一致性差异的问题,后续通过提高磁力计的采样率或采用插值傅里叶分析处理的方法进行改善。针对电流测量量程受限的问题,可以通过增加不同的测量档位加以解决。后续通过产学研合作,建立完善的标准体系,将有助于推动SERF原子磁力计在电流传感测量领域的实际应用,促进量子精密测量的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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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2YFB240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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