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化自由场地震响应振动台试验分析及液化预测

安军海 ,  马祥程 ,  郭飞 ,  陶连金 ,  李勇

科学技术与工程 ›› 2026, Vol. 26 ›› Issue (19) :8298-8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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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技术与工程 ›› 2026, Vol. 26 ›› Issue (19) :8298-8310 DOI: 10.12404/j.issn.1671-1815.2505316
建筑科学

液化自由场地震响应振动台试验分析及液化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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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king Table Test Analysis of Free-field Seismic Response of Liquefaction and Prediction of Liquef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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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强震频发使地基液化对工程设施安全造成的威胁日益突出,砂土液化发生机制及其预测判别方法已成为地震工程领域持续关注的核心问题。开展了近远场水平地震动作用下饱和粉细砂土地基振动台试验,对模型地基土的宏观现象、侧向变形、加速度、孔压比等进行了分析。结果表明,可液化模型地基在地震作用下产生沉陷,震后局部产生裂缝,有明显的喷砂冒水现象;地基侧向发生剪切型变形,峰值位移出现明显的不对称现象。饱和粉细砂层对地震波的低中频部分反应更为敏感;小震时,地基中加速度由下至上放大效果不明显;中震及大震时,饱和粉细砂层加速度未表现出明显放大现象,而黏土层有较为明显放大现象;地震初期孔压因土体剪胀效应短暂为负,随后迅速上升,最终孔压逐渐消散。传统液化判别方法人为因素影响较大,基于支持向量机(support vector machine,SVM)、极限梯度提升(extreme gradient boosting,XGBoost)和逻辑回归(logistic regression,LR)机器学习模型,选取上覆土层厚度、震中距、土层加速度、地震强度作为输入参数进行液化预测,其中XGBoost模型效果最好,决定系数达到0.98。基于XGBoost的机器学习模型可作为预测砂土液化初判时的一个有效补充。

Abstract

Strong and frequent earthquakes have increasingly highlighted the threats posed by soil liquefaction to the safety of engineering facilities, and the mechanisms of sand liquefaction as well as its prediction and evaluation methods have become central issues of ongoing concern in earthquake engineering. A shaking table test of saturated fine sand foundation under near-field and far-field horizontal earthquake motion was carried out, and the macroscopic phenomena, lateral deformation, acceleration, pore pressure ratio, etc. of the model foundation soil were analyzed.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liquefiable model foundation sinks under the action of earthquake, cracks are generated locally after the earthquake, and there is obvious sandblasting and water bubbling phenomenon; the foundation undergoes shear deformation laterally, and the peak displacement shows obvious asymmetry. The saturated fine sand layer is more sensitive to the low-and medium-frequency part of the seismic wave; during small earthquakes, the acceleration amplification effect from bottom to top in the foundation is not obvious; during medium and large earthquakes, the acceleration of the saturated fine sand layer does not show obvious amplification, while the clay layer has a more obvious amplification phenomenon; in the early stage of the earthquake, the pore pressure is temporarily negative due to the shear dilatancy effect of the soil, and then rises rapidly, and finally the pore pressure gradually dissipates. The traditional liquefaction identification method is greatly affected by human factors. Based on SVM(support vector machine), XGBoost(extreme gradient boosting) and LR(logistic regression) machine learning models, the thickness of the overlying soil layer, epicenter distance, soil acceleration and earthquake intensity are selected as input parameters for liquefaction prediction. Among them, the XGBoost model has the best effect, with a determination coefficient of 0.98. The XGBoost-based machine learning model can be used as an effective supplement for the initial judgment of sand liquefaction prediction.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液化机理 / 振动台试验 / 饱和粉细砂 / 机器学习 / 液化预测

Key words

liquefaction mechanism / shaking table test / saturated fine sand / machine learning / liquefaction pred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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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军海, 马祥程, 郭飞, 陶连金, 李勇. 液化自由场地震响应振动台试验分析及液化预测[J]. 科学技术与工程, 2026, 26(19): 8298-8310 DOI:10.12404/j.issn.1671-1815.2505316
AN Jun-hai, MA Xiang-cheng, GUO Fei, TAO Lian-jin, LI Yong. Shaking Table Test Analysis of Free-field Seismic Response of Liquefaction and Prediction of Liquefaction[J]. Science Technology and Engineering, 2026, 26(19): 8298-8310 DOI:10.12404/j.issn.1671-1815.2505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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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基液化的发生机制与液化预测是传统岩土工程研究的热点[1]。砂土地基液化会导致一系列工程灾害[2]。因此,深入揭示砂土液化的产生、发展机理,并对饱和粉细砂地层在不同地震作用下的液化程度进行准确预测具有重要意义。
长期以来,振动台模型试验与数值模拟是砂土液化分析的有效方法[3]。试验研究方面,赵轩等[4]以振动台试验为基础,对地震强度、砂土埋设深度、砂土平均粒径、细粒含量等因素对砂土液化的影响进行了研究;胡庆等[5]通过动三轴试验对饱和砂土地基液化深度进行研究,为地下工程饱和砂层抗液化处理提供参考;刘春晓[6]开展了大型振动台试验,研究地铁地下结构响应中可液化土层分布的影响;数值分析方面,基于OpenSees有限元软件分析了土工布加筋砂土场地的液化规律,不同倾斜方式对倾斜液化场地地震响应的影响[7-8];吕西林等[9]采用FLAC3D软件对可液化自由场体系开展了数值模拟分析,研究了饱和粉细砂地层对地震动的滤波效应。值得注意的是,上述振动台试验尚未充分考虑模型箱边界效应对土体动力响应的影响;数值分析方面缺乏相应试验的论证检验。
传统砂土液化判别方法,主要是根据现场试验数据和经验公式,如标准贯入试验、静力触探试验等来综合确定砂土液化情况,但其影响因素多。近年来,相关学者开始基于机器学习算法开展砂土液化预测研究。Ozsagir等[10]提出了一个适用于预测细粒土液化的机器学习模型;Zhang等[11]利用贝叶斯优化与支持向量机对土壤液化进行预测。刘年平等[12]以Fisher 判别理论为基础,构建了液化预测模型,最终验证了模型预测的合理性与可靠性;杨琛[13]采用支持向量机对地震所引起的液化侧移进行预测估计,验证以机器学习为基础的液化判别的可行性。龙潇等[14]通过整合液化数据集,选取了11个液化特征开展了基于卷积神经网络的液化预测模型及可解释性分析;Ozsagir等[10]根据已进行的振后土壤现场试验,选取支持向量机(support vector machine, SVM)等七个不同机器学习算法,评估预测土壤液化能力。Jas等[15]建立了砾石土液化数据库,并基于概率机器学习模型较为准确地预测出砾石土液化能力。Hu[16]使用优化后的BN(batch normalization)算法模型,提高了砾性土液化判别准确率。王昭栋[17]等基于机器学习-网格搜索优化的方法开展了砂土液化预测研究,结果表明该方法具有较强的适用性,再配合静力触探初判的数据,可完全满足工程精度要求。然而,当前地震液化监测数据有限,难以为机器学习建模提供有效数据支持,难以与工程实际密切结合。
采用一种能够模拟土体的无限边界条件的新型层状剪切模型箱,能够真实地模拟土体的自由边界状态,依托大型液化自由场振动台试验数据研究饱和粉细砂土地基液化的发生、发展机理,通过数值模拟分析验证试验的正确性。进一步通过数值模拟丰富液化数据集,利用机器学习模型提出多因素影响下的砂土液化预测模型。

1 试验概况

1.1 振动台测试系统

地震模拟振动台试验系统是集油压、试验、激振、数据处理分析于一体的完整的试验系统。本次试验所采用的振动台模型箱为安军海等[18]自主研发的可调节弹簧和阻尼装置的层状剪切模型箱(图1)。此模型箱能够良好地反映出真实土体的无限边界条件。振动台系统台面尺寸3 m×3 m;台面自重10 t,最大载重10 t;最大输入加速度±1.2g(g为重力加速度);台面振动最大位移量±127 mm;工作频率范围0.1~50 Hz。

1.2 相似比设计

可液化自由场振动台试验应充分考虑液化场地上覆土压力以及孔隙水压力的影响,尽可能多地匹配介质材料的相似比。振动台试验相似比的设计依照Bockingham π定理,以密度、加速度、剪切波速作为模型地基的基本物理量,推导出模型地基各个物理量之间的相似关系,如表1所示。

1.3 模型地基制备

试验模型地基由上层为10 cm黏土、下层为110 cm饱和粉细砂层的两层土经水沉法配制而成。在模型地基装样完成后,在试验室自然状态下静置固结7 d,以防止模型地基固结不充分对振动台试验产生影响,如图2所示。模型地基准备完成后,对模型地基取样进行土工试验,最终得到黏土层密度为1 645 kg/m3,含水率29.7%,液限36.2%,塑限19.1%;饱和粉细砂层密度为1 745 kg/m3,最大、最小孔隙比分别为1.13与0.66;黏聚力为0,内摩擦角24°,相对密度Dr=0.44,渗透系数为5.7×10-5 m/s。

1.4 试验监测测点布置

在试验中,需要收集的数据有:模型地基中的加速度反应,孔隙水压力变化,相对位移,以及侧面变形等。因此,试验所用传感器有加速度计(A)、孔隙水压力计(W)、激光位移计(J),传感器布置如图3所示。

如果将传感器直接埋置于模型地基中,容易造成位置移动,尤其是模型箱处于激震条件下。于是,采用一种固定孔隙水压力计和加速度计的柔性链式传感器布置方法:将各传感器按图纸上的尺寸通过鱼线串联起来,然后悬挂在预先固定在箱体上的横梁上。此外,在饱和粉细砂层表面覆盖10 cm厚黏土层,并用抹子抹平,如图4所示。

1.5 地震波输入

为研究不同程度的地震波对可液化自由场的地震响应特征的影响,调整输入的地震动强度分别为0.1g、0.3g、0.5g(g为重力加速度)。每组试验输入两种地震波进行加载,地震波加速度时程曲线与傅氏图谱如图5所示。试验之间利用孔压计监测,待孔压比降低至0或接近于0时进行下一组试验,保证后续试验工况独立。完成后,进行白噪声扫频,以确定模型地基体系的自振特性的变化,各组加载工况如表2所示。其中,MS-1和SF-1分别是名山波和什邡波作用下的可液化自由场振动台测试工况,峰值加速度为0.1g,B1 代表首次白噪声扫频,其余名称意义相似。

2 试验结果分析

2.1 模型地基液化宏观现象

振动台试验开始前后模型地基宏观状态如图6所示。

由图6可知,试验开始前,地基表面平整;在输入地震波后,地基土表面有水冒出,并逐步积累在表面凹陷区域[图6(d)],模型土经地震波作用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沉陷,沉陷高度约为5 cm,这是由于在激振作用下,饱和粉细砂层经震密后发生沉降[图6(c)],地基表面出现开裂和喷砂冒水现象,并出现少量气泡,气泡是由于地基制备过程中的空气残留所致[图6(d)、图6(e)]。

当输入0.1g地震波时,模型地基表面没有明显变化;由于地基表面埋设的传感器与周围土有空隙,在0.3g地震波作用下,开始有水样溢出[图6(d)]。随时间增加,水样持续溢出并积累在低洼处,模型地基逐步开始液化,表面产生微小裂缝;输入0.5g地震波后,地面裂缝持续发展延伸,裂缝宽度最大达4.5 mm[图6(e)]。

2.2 加速度反应分析

不同深度测点的峰值加速度如图7所示。小震时,模型地基中由下至上加速度没有明显的放大现象,此时土体处于弹性工作阶段。随着地震强度增大,各个测点的加速度峰值增大,处于饱和粉细砂层内的测点(A2~A5)加速度并未有明显的放大情况,而处于顶部黏土层内的测点(A1)峰值加速度有较为明显的放大情况。且在0.5g地震波作用下,黏土层内什邡波的加速度放大效应大于名山波。

2.3 土体侧向位移分析

在可液化自由场振动台试验中,拉线式位移计需要在箱壁上打孔,这会导致模型箱水样外泄,故不采用拉线式位移计。根据安军海等[18],激振过程中,模型箱的侧壁与土体不发生相对分离,最终试验使用激光位移计测量模型箱各层位移量代替各层土体位移量。

台面输入两种地震波作用下,模型地基各地震动强度下水平绝对位移与0.5g地震动强度下相对位移分别如图8、图9所示。

由图8、图9可知,在不同峰值加速度下,模型地基在不同深度土层的水平位移,不论向左还是向右摆动,上层土的位移都大于下层土的位移,模型地基在两种地震波作用下都为剪切型变形。可液化自由场在地震作用下左右摆动峰值不对称的现象是由于地震波的正负峰值不对称造成的。什邡波作用下模型土水平相对位移大于名山波,这是由于什邡波的低频成分多于名山波,由此可以得出同等地震波下,可液化土层对地震波的低中频部分反应更加敏感。

2.4 孔压分析

如图10所示为名山波作用下,各测点孔压比时程曲线。其中,孔隙计W1失去信号,将W2~W4测点,W5、W6测点,W7~W9测点孔压比时程曲线分开布置。

由图10可知,在同一地震强度下,孔压比随着测点深度的增加而减小;随着地震强度的增加,孔压比达到峰值的时刻随着地震强度增加而略有提前。

在刚开始输入地震动时,饱和粉细砂受到剪切作用,但由于砂土相对密实,砂土颗粒间的“爬升”运动会造成土体体积倾向于增大;在排水的情况下,水无法快速补充而出现新的孔隙,导致孔压比暂时为负值的现象;随着地震动持续作用,剪切应变持续积累,孔压比快速上升达到峰值;当地震动的能量输入减小后,土体不再持续剪切变形,孔压比停止增加;随着时间的推移,孔压比逐渐消散。在0.1g地震波作用下,各测点孔压比均低于1,表明模型地基尚未液化,孔压比随测点深度的增加而降低;随着地震波强度增大,孔压比达到峰值的时间随着深度的增加而逐渐提前。模型地基各测点在0.5g地震波作用下,孔压比均接近1,表明模型地基已完全液化。

3 基于FLAC3D的数值模拟

由于机器学习模型预测饱和粉细砂层液化需要大量数据作为数据源进行训练,但振动台试验所得数据有限,且试验周期过长。基于FLAC3D数值模拟建立与振动台试验相同的饱和粉细砂层有限差分模型,通过设置边界条件、土体本构模型来还原振动台试验的各种工况。将振动台试验与数值模拟相比较来验证数值模拟所建立模型的准确性,从而获得大量数据作为数据源训练机器学习模型,在此基础上,对振动台试验中饱和粉细砂层的液化进行预测。

3.1 模型建立与参数选择

土体上层黏土层选用摩尔-库仑本构模型,饱和粉细砂层选用Finn模型,土体模型大小与振动台试验土体大小相同,长、宽、高分别为2.6、1、1.2 m,如图11所示。

土体结构均采用局部阻尼,模型底部为静态吸收边界,四周采用自由场边界,顶面为自由面,从模型底部分别输入名山波、什邡波。参考振动台试验工况,调整输入地震波的峰值加速度,按照振动台试验工况输入地震波,数值模拟中按照试验工况的传感器布置监测相应位置处的孔隙水压力、加速度、土体位移等。数值分析中各土层参数由振动台试验取样土室内土工试验所得,Finn模型是由Martin等[19]根据试验建立,用于解决循环荷载下土体的体积应变以及孔压变化规律。根据试验数据得出Finn模型中循环剪应变引起的孔隙水压力增长规律的经验系数C1、C2、C3、C4(C1指初始增长幅度参数;C2指应变敏感性参数;C3非线性发展参数;C4饱和控制参数)的最佳取值为0.80、0.79、0.45、0.73。模型地基材料参数如表3所示。

3.2 加速度对比分析

模型地基在输入名山与什邡地震波后,A3测点的加速度时程曲线试验与模拟结果对比如图12所示。

由图12可知,名山波与什邡波对应工况测点的数据与相应数值模拟测点的计算结果具有很好的一致性,这验证了数值模拟的正确性。当输入0.5g地震波时,数值模拟工况下的结果略大于振动台试验。这可能是较大地震波作用下,试验土层出现裂缝导致的传力失效,而模拟工况下土体本构处于理想状态,仅通过连续介质塑性变形反映非线性,从而造成非线性特征不完全一致,导致土体的非线性特征略有不同,进而造成土体的滤波效应出现差异。除此之外,数值模拟所设置的材料参数以及边界处理的简化也会造成模拟数值与试验数值的差异。

3.3 孔压比对比分析

现展示名山波作用下模拟与试验对比分析,模型地基孔隙水压力监测点W2与W9孔压比时程曲线的振动台试验结果与数值模拟结果对比分析如图13所示。

由图13可知,在名山波作用下,测点孔压比的峰值对比除个别情况外,都能够较好地吻合,数值模拟分析也能够展现由于土体剪胀效应造成的负孔压现象与随地震动能量的变化而造成孔压比急速上升最后缓慢消散的现象。在0.5g地震波下W9测点的孔压比达到峰值的时间与上升速率有较大差异,这是由于数值模型建立过程中土体的非线性特征不能够保证完全一致造成的,且数值模型的边界简化也会对模拟造成一定影响。综上,试验条件与模拟条件的数据吻合程度高,该数值模拟可靠, 能够很好地模拟振动台试验模型地基的地震响应,在一定程度上数值模拟数据能够代替振动台试验数据进行砂土液化模型的训练。

4 砂土液化预测模型

4.1 机器学习模型

影响饱和粉细砂液化的因素有很多,但大多因素对于砂土液化的影响具有模糊性和非线性特征[20]。由Scikit-learn学习库导出的支持向量机(support vector machines, SVM)、XGBoost[21](xtreme gradient boosting)、线性回归(linear regression, LR)、决策树(decision tree,DT)等机器学习分类模型,能够高效地处理各个数据之间的复杂关系,并对所设定的输出指标进行预测分析。现选取SVM、XGB、LR三个机器学习模型对数据集进行预测,预测流程如图14所示。

XGBoost的目标函数为

Obj=$\stackrel{\mathit{m}}{\sum _{\mathit{i}=1}}$l(yi,${\stackrel{\wedge }{\mathit{y}}}_{\mathit{i}}$)+$\stackrel{\mathit{K}}{\sum _{\mathit{k}=1}}$Ω(fk)
Ω(fk)=γT+λ$\frac{1}{2}\stackrel{\mathit{T}}{\sum _{\mathit{j}=1}}{\mathit{\omega }}_{\mathit{j}}^{2}$

式中:$\stackrel{\mathit{m}}{\sum _{\mathit{i}=1}}$l(yi,${\stackrel{\wedge }{\mathit{y}}}_{\mathit{i}}$)为真实值yi与预测值${\stackrel{\wedge }{\mathit{y}}}_{\mathit{i}}$之间的差距;$\stackrel{\mathit{K}}{\sum _{\mathit{k}=1}}$Ω(fk)为模型k的复杂程度;γ与λ为模型惩罚系数;T为决策树叶子节点数量;ω为叶子节点的分数;i为训练样本编号;k为弱学习器(决策树)编号。

4.2 模型建立与验证

选取上覆土层厚度、震中距、地震强度(peak ground acceleration,PGA)和地表峰值速度(peak ground velocity,PGV)作为机器学习模型的输入特征,其依据主要源于近年各学者对砂土液化的研究:上覆土层厚度决定初始有效应力,是影响孔压演化与液化抗力的关键参数[20];震中距控制地震动衰减及频谱特性,对PGA大小有一定的影响[22];PGA是液化判别中较为敏感的动力指标,与砂土剪切应变幅值具有较高的相关性,目前已有相关研究将地震强度作为土壤液化机器学习模型的输入特征[23];而Ben-Zeev等[24]研究发现液化也可能在较低的PGA下产生,这就使得单纯使用峰值加速度不足以预测砂土液化情况。且Faye等[25]研究发现PGA与PGV对砂土液化预测模型较为关键。因此,选取上述四项参数代表砂土液化的主要控制因素,也能有效提升模型的预测能力与泛化性能。

将FLAC3D模拟出的工况数据经过汇总,分别选取了两条地震波三种地震强度下埋深为0.34、0.58、0.82 m处测点的数据,每个测点选取50组数据最终得到900组数据作为数据库进行训练。采用等时间间隔的数据抽样方法。由于振动台试验中孔隙水压力计的采样间隔与数值分析均为 0.01 s,因此在孔压比时程曲线达到峰值并趋于稳定后的 5 s 时间段内,共获得 500 组数据。随后,以 0.1 s 的固定步长从该时段中均匀选取 50 组数据作为代表性样本。此外,鉴于机器学习模型仅用于判断自由场土体的液化状态,所以仅选取孔隙水压力比曲线达到峰值后 5 s 内的稳定段作为液化判别的数据库,并在此基础上完成数据抽样以构建机器学习模型数据集。由已知的振动台试验与数值模拟可知地震动达到0.5g时地基已完全液化,所以在0.5g地震动下选取的300组数据为液化数据,其余为非液化数据。将所得900组数据随机分布,而后将数据的70%与30%分别作为训练集与测试集。选取决定系数(R2)、均方根误差(root mean square error,RMSE)、平均绝对误差(mean absolute error,MAE)、平均绝对百分比误差(mean absolute percentage error,MAPE)作为性能度量指标。良好的预测模型通常表现为R2较高(接近于1),而RMSE、MAE、MAPE较低。为了评估模型泛化能力,提高模型的稳定性与可靠性,防止由于数据划分带来的偶然性造成模型过度学习或无法学习足够信息。使用十折交叉验证对模型稳定性进行评估,仅展示每折的均方根误差曲线,如图15所示。可知不同模型在交叉验证子集上的RMSE存在差异。LR预测模型的误差波动程度略高于XGB与SVM预测模型。但三种模型的误差范围均控制在0.006之间,具有较强的稳定性。

4.3 预测结果与分析

三种模型的预测精度如表4所示。训练集模型都有较好的拟合精度,测试集模型中XGB的预测决定系数最高,达到0.98;XGB模型的RMSE、MAE与MAPE也最小,分别为0.046、0.031与0.08。所预测的孔压比与实际试验孔压比如图16所示。由于数据分别在0.1g、0.3g、0.5g三种地震波幅值条件下选取,从而造成散点图的数据集中在三部分。由图16可知,XGB与SVM预测模型的大多数数据点分布在理想预测曲线周围(y=x),表明数据具有较好的准确性。由于LR模型对于线性的输入输出特征具有较高的预测效率,模型在捕捉特征间的非线性关系方面存在局限性,且数据间的非线性关系较强。因此,模型在对于具有复杂非线性关系的数据时,往往难以与理想预测曲线相拟合。综上所述,对于本文的预测,XGBoost预测模型的稳定性与泛化能力以及对数据的预测效果相较于其他两个模型最好。

通过振动台试验与FLAC3D软件模拟所建立的数据库,对饱和粉细砂层进行液化判别预测,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快速地预测砂土的液化情况,且依据输出参数(孔压比)能够初步判断此时土体所处液化情况,能够达到较高精度。在后续研究过程中可以在XGBoost模型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对未知可液化砂层进行砂土液化预测,为饱和粉细砂层的液化能力预测分析提供理论基础与依据。

5 结论

基于饱和粉细砂层自由场振动台试验的结果,进一步解释了可液化模型地基在不同地震作用下地基液化发生、发展的机理;以数值模拟的大量数据结果作为补充,引入多种机器学习模型,以覆土层厚度、震中距、地震强度、地表峰值速度等因素作为输入指标,完成了对可液化自由场地基在不同地震作用下的液化情况预测。得到如下主要结论。

(1)饱和粉细砂地基在激振过程中呈现“震密—沉陷—喷砂冒水”的典型液化演化特征,水平位移表现为随地震强度增强而放大的剪切型变形,并对地震动的中低频成分尤为敏感。

(2)孔压比随地震强度增大而显著上升,呈现“短暂负孔压—快速累积至峰值—逐渐消散”的动力演化规律。数值模拟与试验在孔压与加速度响应方面高度一致,实现了对地震响应机制的双重验证。

(3)加速度反应具有明显层间差异:小震下土层未出现显著放大,中震与大震时黏土层放大效应明显,而饱和粉细砂层仍未表现放大特性;什邡波引起的加速度放大效应强于名山波。

(4)基于试验与数值分析扩展数据集构建的机器学习模型均能有效判别砂土液化情况,其中 XGBoost 性能最优(R2 = 0.98)。基于XGBoost的机器学习模型可作为饱和粉细砂液化初判的有效补充。

(5)数值模拟可有效拓展振动台试验的工况范围与数据规模,为构建更具泛化能力的液化预测模型提供可靠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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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河北省自然科学基金(E2024208050)

河北省高等学校科学技术研究项目(QN2023079)

河北省社会科学发展研究课题一般项目(HBSKFZ25YB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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