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接拉伸模式下的沥青混合料应变分布及演化

王伟; 杜杰贵; 张浩楠; 徐永江

doi:10.12404/j.issn.1671-1815.2503430

科学技术与工程 ›› 2026, Vol. 26 ›› Issue (16) :7031-7039 DOI: 10.12404/j.issn.1671-1815.2503430

交通运输

间接拉伸模式下的沥青混合料应变分布及演化

王伟 ¹ ,
杜杰贵 ²^,^* ,
张浩楠 ² ,
徐永江 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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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ain Distribution and Evolution of Asphalt Mixture under Indirect Tensile Mo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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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为了探究不同结构沥青混合料的受载应变差异,基于数字图像相关方法将沥青混合料在间接拉伸模式下的水平应变进行可视化,提出平均应变、相对应变强度、影响应变、开裂高应变、应变概率分布等指标量化差异性,建立结构与应变之间的联系。结果表明:应变和应力密切相关,平均应变峰值可反映承载能力;悬浮结构促进协同变形,应变区边界规整,骨架结构导致应变分布不规则,缺陷会导致高应变,裂缝扩展路径复杂;AC13低应变均匀,SMA13高应变不均匀,OGFC13高应变均匀;应力模式的影响高于结构差异,应力模式决定变化趋势,结构特征影响演化速率。研究结果为沥青混合料黏弹状态下的应力传递和失效开裂提供了重要分析方法和评价标准,有助于沥青混合料结构设计,提升沥青路面耐久性。

Abstract

In order to explore the strain differences under loading among asphalt mixtures with different structures, the horizontal strains of asphalt mixtures in indirect tensile mode were visualized based on the digital image correlation method. Quantitative indicators such as average strain, relative strain intensity, influence strain, high cracking strain, and strain probability distribution were proposed to analyze the strain differences and establish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tructure and strain.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strain and stress are closely related, and the average peak strain can reflect the bearing capacity. Viscoelasticity can effectively enhance the bearing time of the specimen and generate greater strain. The suspended structure promotes collaborative deformation, the boundary of the strain zone is regular, the skeleton structure leads to irregular strain distribution, defects can cause high strain, and the crack propagation path is complex. AC13 has low strain uniformity, SMA13 has high strain non-uniformity, OGFC13 has high strain uniformity. The influence of stress mode is higher than that of structural differences. The stress mode determines the trend of change, and the structural characteristics affect the rate of evolution. The research results provide critical analytical methods and evaluation criteria for stress transfer and failure cracking of asphalt mixtures in viscoelastic states, which contributes to the structural design of asphalt mixtures and enhances the durability of asphalt pavement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沥青混合料 / 间接拉伸 / 数字图像相关 / 应变特征

Key words

asphalt mixture / indirect tensile / digital image correlation / strain characteris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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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伟, 杜杰贵, 张浩楠, 徐永江. 间接拉伸模式下的沥青混合料应变分布及演化[J]. 科学技术与工程, 2026, 26(16): 7031-7039 DOI:10.12404/j.issn.1671-1815.2503430

WANG Wei, DU Jie-gui, ZHANG Hao-nan, XU Yong-jiang. Strain Distribution and Evolution of Asphalt Mixture under Indirect Tensile Mode[J]. Science Technology and Engineering, 2026, 26(16): 7031-7039 DOI:10.12404/j.issn.1671-1815.2503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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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青混合料作为一种黏弹多相复合材料,其复杂的材料组成和结构特征导致内部受力差异巨大,整体力学性能难以表征内部实际受力特性^[1-2]。传统测试技术只能获取局部数据,并且容易改变沥青混合料内部结构,难以获得复杂黏弹力学行为下全局应力-应变数据,因此通过实验手段获得沥青混合料的内部力学特性是一项具有挑战性的工作^[3-4]。

数字图像相关方法(digital image correlation,DIC)是一种全场光学测量技术,通过将测试过程中变形前后的散斑图像进行匹配来计算位移和应变^[5]。DIC具有装置设置简单、测量环境要求低、测量范围广等优点,并随着计算机、相机等硬件设备和图像处理技术的快速发展,其测量精度和效率得到了显著提高,在道路领域获得了广泛应用^[6-8]。苑苗苗^[9]借助数字散斑方法获取疲劳加载过程中的沥青混合料位移场和应变场,提出耗散能相对变化率突变点作为疲劳失效判据。王岚等^[10-11]使用DIC观测苯乙烯-丁二烯-苯乙烯嵌段共聚物(SBS)/胶粉(crumb rubber,CR)改性沥青混合料的半圆弯拉试验,证实DIC评价沥青混合料的抗裂性能可行。谭忆秋等^[12]基于沥青混合料应变场分布和灰度图,提出均质性对应变场分布影响。Xing等^[13]分析了沥青混合料损伤周围的颗粒分布,证实开裂从主骨料周围延伸到碎骨料。Radeef等^[14]利用累积断裂能和数字图像相关技术评价了改性沥青的断裂行为。Chen等^[15]利用DIC方法讨论了环氧沥青混凝土三点弯曲试验中裂缝萌生和扩展路径。Moon等^[16]进行低温蠕变试验和二维图像处理(digital image processing,DIP)分析,研究了最大骨料粒径对沥青混合料性能的影响。田小革等^[17]基于数字图像相关技术观测沥青混合料的弯拉破坏过程,分析了反射裂缝的扩展特征。

沥青路面服役期多为黏弹状态,沥青砂浆与集料模量差异大而易发生局部变形开裂。数字散斑方法作为一种非接触式观测手段在沥青混合料性能分析领域得到广泛应用。然而,当前对于沥青混合料的数字散斑分析多集中于常规低温开裂领域或材料优化评价,未充分考虑沥青混合料处于常温黏弹特征下的结构差异影响。数字散斑方法多被作为一种辅助手段,并未构建沥青混合料结构与应变场联系,主要分析失效后应变特征,演化过程的量化分析偏少。间接拉伸试验广泛用于各种沥青混合料的性能测试,实施方便且便于和相关数据对比。因此,通过分析常温沥青混合料在间接拉伸载荷作用下从初始变形到破坏的整个受载过程的应变特征,构建表征沥青混合料应变差异的量化指标体系,揭示沥青混合料结构与应变分布的内在关联机制,为沥青混合料结构设计和优化提供参考依据,可有效指导沥青混合料的适用性设计,提升沥青路面的耐久性,降低施工及养护成本。

1 试验设计

1.1 材料参数

所用粗细集料均为玄武岩,相关参数如表1和表2所示。矿粉为石灰岩,相关参数如表3所示。沥青路面路用性能提升一般从材料和结构两方面进行优化,材料优化往往带来建设成本上升,而沥青混合料根据结构特点可分为悬浮-密实、骨架-密实和骨架-空隙三种结构类型。普通的悬浮-密实类沥青混合料和骨架-密实类沥青混合料为应用型路面,受成本影响较大,高等级路面多采用改性沥青,黏弹开裂问题相对轻微,而低等级路面仍存在使用基质沥青现象,从结构角度进行分析进而优化具有必要性;骨架-空隙类沥青混合料多为功能性排水路面,成本影响相对较小,结构稳定为主要目的,而自身结构特征存在先天不足,需采用高性能沥青保持结构稳定,如何在材料优化基础上通过结构优化提升路用性能尤为必要。基于沥青混合料结构类型的应用需求,悬浮-密实类沥青混合料和骨架-密实类沥青混合料采用90#基质沥青,骨架-空隙类沥青混合料采用高黏高弹沥青,骨架-密实类混合料和骨架-空隙类沥青混合料均添加0.3%木质素纤维;沥青和木质素纤维的基本性能如表4和表5所示。

1.2 试件制备

基于上中面层主要类型,按照结构类型分别制备悬浮-密实(AC13)、骨架-密实(SMA13)和骨架-空隙(OGFC13)三种沥青混合料,SMA13的木质素纤维含量为3‰,AC13、SMA13和OGFC13的设计空隙率分别为3%、3%和18 %,图1为沥青混合料的级配和沥青用量。

采用数字散斑技术分析沥青混合料间接拉伸受力过程,由于人工喷涂散斑会覆盖沥青混合料表面,不易区分各组分受力差异,因此设计切割成型的试件表面(试件直径为101.6 mm,厚度统一为50 mm),裸露试件表面集料,将集料视为天然散斑进行观测分析,应变计测试表明该方法可以高精度地获取沥青混合料应变^[18]。

1.3 试验流程

将切割试件恒温25℃养生6 h以保证沥青混合料的常温黏弹特征。分析常温下的沥青混合料抗拉性能,采用万能试验机(UTM)对试件进行间接拉伸测试,试验温度为25℃,加载模式为位移控制,加载速率设置为50 mm/min。每种沥青混合料试件进行平行试验3次,峰值荷载差异在15%以内,对荷载中值试件进行分析,否则重新进行加载试验。

在试验加载过程中,确保UTM和图像采集设备被同步控制,将整个试验过程中的沥青混合料试件表面的变形过程和相应的力学曲线对应。固定相机(分辨率:2 448×2 048)并调整角度、目镜和光圈,对拍摄位置进行补光,确保观测试件图像清晰。使用标定板来校准相机与试样表面之间的距离,标定板和试样表面放置在同一位置以便进行后续的变形信息计算,选择的校准板间距为7 mm。图像采集频率设置为5张/s,采集过程如图2所示。计算整个加载过程的试件变形信息,综合计算效率与精确度,确定分析子区大小为25 pixel,步长为5 pixel。

2 结果与分析

2.1 整体力学特性

25℃下每种沥青混合料间接拉伸平行试验峰值荷载差异均小于12%,荷载中值试件的力-位移曲线如图3所示。不同沥青混合料的整体变化趋势相似,荷载变化速率不一致,表明在相同受力模式下结构整体受力相近,内部应力不同。初始加载阶段,荷载的增加接近线性,沥青混合料在早期加载过程中表现出弹性特征,表明砂浆虽然是黏弹性材料,但在静态和较快加载速率下的黏弹性能不明显。随着荷载的持续增加,增长变为非线性,表明沥青混合料内部微裂缝进展导致损伤,同时沥青砂浆也进一步发挥作用。不同沥青混合料荷载增长趋势的非线性转化时间不一致,OGFC13最早,在达到峰值时间的22.5%开始显现非线性特征;AC13最晚,在达到峰值时间的63.3%始显现非线性特征;表明沥青混合料的砂浆贡献程度及损伤开始时间不同,可以推断出不同结构的沥青混合料的开裂特性不一致。

由于不同沥青混合料的线性-非线性转化时间不一致,同时刻力学特性不具有可比性。考虑到沥青混合料的宏观性能表现为荷载变化,以荷载随加载位移的变化速率为指标选取特征时刻进行分析,具体包括上升阶段50%的峰值荷载(U50%)、上升阶段75%的峰值荷载(U75%)、100%的峰值荷载(P100%)、下降阶段75%的峰值荷载(D75%);分别代表试件的初期受载阶段、中期承载阶段(沥青砂浆发挥作用及内部损伤发展阶段)、峰值开裂阶段和失效阶段。将U75%~D75%的持续时间作为试件在应力和变形作用下的抵抗时间,如图3中的矩形所示。抵抗时间与沥青混合料结构组成相关,OGFC13承载时间最长,AC13的抵抗时间仅为OGFC13的34.9%。

2.2 平均应变演化

间接拉伸模式下沥青混合料的开裂主要是内部水平拉力的作用,借助水平应变反映试件内部水平应力,其平均值的演化过程可以反映沥青混合料整体抗拉性能的异同。基于图像采集与力学加载同步的试验设置,提取沥青混合料试件整个受载过程的水平应变值,不同结构沥青混合料试件的水平应变均值如图4所示。

平均应变-位移曲线中的峰值时刻与沥青混合料试件失去承载力时刻相对应,之后不能再承受外部荷载,导致应变减小。将图4峰值位移与图3峰值位移进行比较,发现平均应变的峰值位移明显滞后于载荷的峰值位移。其中,荷载峰值时刻差距最大为0.467 s,平均应变峰值时刻相差最大为3.684 s,表明不同结构沥青混合料受载开裂时间相近,失效时间差距较大。此外,SMA13和OGFC13加载初期平均应变为0,证实骨架结构的承载作用,减小了水平应力的产生。骨架结构的沥青混合料的荷载峰值时刻与水平应变发生时刻基本对应,证实应变有效地反映了试件的开裂特征,并与其整个开裂失效过程相对应。而AC13未形成骨架结构,砂浆为承载主要成分,水平应变加载后即开始产生,但到达荷载峰值时刻后水平应变增长速率改变,证实应变均值仍能反应沥青混合料加载过程。平均应变的增加速率与试样的开裂速率有关,应变值的演化过程反映了沥青混合料受载的不同阶段,不同的平均应变值表明了整个开裂失效过程及沥青砂浆黏弹性能的影响,黏弹性可有效增强试件的承载时间,产生更大的应变。

2.3 应变场分布

不同沥青混合料的失效应变存在显著差异,基于DIC对试件的整个加载失效过程图像进行获取和分析。水平应变反映沥青混合料变形和破坏状态,基于图3选择4个特征时刻(U50%、U75%、P100%和D75%)对应的图像作为代表分析沥青混合料的应变场分布演化,图5~图7为试验过程中4个特征时刻对应的不同沥青混合料水平应变场分布状态。

采取相对应变强度对应变分布进行分析,将相对应变强度在1~2区间视为开裂影响应变,为易受荷载影响进行转化的应变;大于3的视为开裂高应变,极易发生开裂的应变,其计算公式为

(1)$s=\frac{\varepsilon_{\mathrm{i}}}{\varepsilon_{\mathrm{arv}}}$

式(1)中:ε_i、ε_arv分别为提取点的水平应变值和试件整体平均水平应变值。

间接拉伸模式下沥青混合料应变场分布及演化的整体特征类似,影响区域范围宽于加载宽度随加载持续进行而收窄,表明受力模式是影响沥青混合料内部受力的首要因素,高于结构差异。AC13的影响应变区域(绿色区域)要大于其他两类沥青混合料,随着连续加载的进行,AC13应变场垂直中轴附近的影响应变区域(绿色区域)的范围逐渐缩小到跨中加载位置,该应变区域的边界相对平坦,证实AC13骨料悬浮于沥青砂浆中,未形成嵌挤骨架,砂浆为主要传力介质,应力传递均匀;在垂直中心轴附近的砂浆区域形成的高应变区(红色区域)的形状狭长,传递距离较远,最终开裂形式也是沿高应变区(红色区域)形成裂缝。因此,应变分布证实沥青砂浆为AC13的主要承载成分,沥青砂浆受力均匀,开裂局限在荷载影响的一定笵围内。

SMA13的局部特征明显,影响应变区域(绿色区域)边界曲折而不规则,分界线多为骨架与砂浆界面处。高应变区(红色区域)在嵌挤骨料之间的砂浆区域呈多点散布,最终高应变区发生开裂,裂缝散发且扩展曲折。其应变分布状态是由于应力主要沿骨架传递不均匀导致,骨架承担主要压缩荷载而不能有效分担拉力,骨架结构不利于沥青混合料内部拉应力的均匀传递。

由于同为骨架结构,OGFC13的水平应变场的总体分布和演化规律与SMA13基本一致,应变场边界受骨架影响而曲折,但OGFC13空隙率大,内部缺陷多,缺陷处产生应力集中导致高应变区域分散多于SMA13,空隙缺陷及骨架-砂浆界面共同作用,其破坏性裂纹扩展的曲折复杂程度也最高。

提取间接拉伸模式下三种沥青混合料沿水平直径的应变场分布和演化过程(图8),量化其应变分布特征,结果如图9所示。

三种沥青混合料的结构明显不同,导致内部应力传递不同,应变密切反映了结构受力特征。AC13在开裂前应变分布相对均匀,而SMA13和OGFC13的应变出现波峰,AC13因砂浆作为主要承载组分对水平拉力表现出良好的分散均匀性,使整体力能够更好地协调。相比之下,SMA13和OGFC13由于其嵌挤的骨架结构导致水平应力局部集中,局部应变较大。

同一加载阶段,水平应变值SMA13>OGFC13>AC13,例如,P100%时,AC13平均应变为0.000 103,临近峰值变化率为21.44%,整体表现为低应变均匀性,水平应变峰值明显较低且平缓,证明悬浮密实结构应力传递均匀,接近均匀物体,提高了其抗拉开裂强度。SMA13平均应变为0.012 31,临近峰值变化率为74.73%,整体表现为高应变不均匀性,中心应变峰值远高于临近峰值,密实骨架不利于拉力的均匀传递,应变分布为高应变不均匀性,OGFC13平均应变为0.012 24,临近峰值变化率为28.17%,水平应变分布为多峰分布,但临近峰值相差不大,整体表现为高应变均匀性,OGFC13的骨架嵌挤结构导致应力传递不均匀,但因为空隙率大而导致沥青砂浆数量较少和缺陷多,同样产生应力集中,高应变区多发,表现为“均匀性”,因此OGFC13的抗拉强度最低。

在P100%时,AC13加载轴附近的最大水平应变值约为0.027,SMA13为0.084,OGFC13为0.044,表明三种沥青混合料开裂特征不同,AC13在低应变下发生开裂,整体协同性更强;SMA13由于骨架嵌挤作用,高应变集中开裂;OGFC13则是骨架、高黏高弹沥青砂浆、缺陷三种因素耦合作用下为高应变开裂;应变的显著差异表明不同结构类型沥青混合料的内应力分布的变化。将D75%时应变为0的位置为作为试件开裂区的边界,AC13、SMA13和OGFC13的开裂区范围分别为49.5、59.4、66.4 mm,开裂范围OGFC13>SMA13>AC13,表明骨架结构沥青混合料扩展的曲折性增大了开裂范围,更容易发生龟裂。

2.4 应变强度分布

为了进一步量化不同结构的沥青混合料之间应变差异,提出了相对应变强度概率P(s)作为定量指标,图10为三种不同类型的沥青混合料在间接拉伸模式下的水平应变相对强度的概率分布。相对应变强度概率P(s)的计算公式为

(2)$P(s)=\frac{n_{s}}{n}$

式(2)中:P(s)为相对强度在(s-0.1, s]的应变提取点比率;s为应变提取点的相对强度,即提取点应变值与应变提取区平均应变值的比值, s≥0.1;n_s为提取点在相对强度区间(s-0.1, s]内的数量;n为测量区域中应变提取点总数量。

三种结构的沥青混合料的水平应变强度概率分布曲线具有显著的反函数分布特点,以U50%时期为例,OGFC13的拟合度最低为0.920 3,拟合相关度高。该特点由间接拉伸试验的加载模式所导致,加载板作用区域较小,导致沥青混合料内部应力自跨中向两侧扩展为由强到弱,同样在应变场分布得到证实;三种沥青混合料的水平应变强度概率分布曲线相似度非常高,整体分布规律基本一致,表明相同加载模式对于不同结构沥青混合料的整体应力传递及分布具有重要影响,应力模式与应变场之间有很强的相关性,应力模式的影响大于结构差异。

随着荷载持续增加,应变相对强度概率分布曲线向左偏移,表明高应变强度逐渐增强,面积相对集中。三种沥青混合料的相对应变强度变化范围不一致,AC13主要在相对强度0.5~2范围内出现波动,SMA13在相对强度1~2范围内波动,而OGFC13在相对强度0.5~1.5范围内波动,同时三者在相对强度3附近少量波动,证实影响应变和开裂高应变概念的合理性,不断由低应变增长为影响应变,高应变强度增大,区域集中。AC13波动量大,表明在整个加载过程中整体变形始终稳定和最优协调。

对影响应变和开裂高应变概率进行统计,结果如图11所示。

三种沥青混合料的影响应变和开裂高应变的变化趋势是一致的,影响应变区比例下降,开裂高应变区比例上升,进一步证实应变可以反映沥青混合料的受载过程。应变变化速率不一致,结构特征对演化速率发挥作用,应力模式决定变化趋势,结构特征影响演化速率。AC13影响应变区比例一直处于较高水平,开裂高应变区处于较低水平,表明AC13整体结构受力更加均匀,但变化速率大,D75%时影响应变区下降了42.6%,开裂高应变区上升了277.1%,说明早期强度高,但后期承载力损失最快,耐久性较差;SMA13变化趋势与AC13基本一致,但应变区比重较高,变化速率低于AC13,密实骨架在发挥承载作用,具体体现在P100%后开裂高应变区的低变化率;OGFC13影响应变区和开裂高应变区比例高,但前期变化温和,耐久性强,骨架空隙结构和沥青的高黏高弹特性可以发生显著变形,导致应力分散;开裂后开裂应变区增长速率大,增长率12.9%变为45.6%,意味着开裂后的开裂速率迅速上升。

3 结论

基于数字散斑方法获取了不同结构沥青混合料在常温间接拉伸受力模式下的表面变形场,可视化沥青混合料在黏弹状态下的应变场分布特征及演化过程,量化应变规律及力学特性,建立沥青混合料结构与应变联系,得出如下主要结论。

(1)应变和应力密切相关,应变反映了应力在沥青混合料中的传递和分布。将应力线性-非线性转化阶段与平均应变变化率建立联系,平均应变峰值时刻明显滞后于荷载峰值时刻,平均应变峰值时间对应于沥青混合料失去其承载能力的时刻。

(2)建立影响应变和开裂高应变概念,沥青混合料中水平应变场的分布与结构特征相关联,决定了裂缝扩展模式。悬浮结构促进了沥青混合料的整体协同变形,应变区边界规整,裂缝开裂规则;骨架结构沥青混合料的应力沿骨架传递,导致应变分布的边界不规则,缺陷会导致高应变,高应变区域散发,裂缝扩展路径复杂。

(3)AC13低应变均匀,SMA13高应变不均匀,OGFC13高应变均匀,开裂范围OGFC13>SMA13>AC13,骨架结构沥青混合料扩展的曲折性增大了开裂范围,更容易发生龟裂。

(4) 间接拉伸模式下沥青混合料的水平应变强度概率分布曲线相似度非常高,具有显著的反函数分布特点,拟合相关度高,应力模式与应变场之间有很强的相关性,应力模式的影响高于结构差异。相同应力模式下应变分布及演化的整体趋势基本一致。

(5) 应力模式决定变化趋势,结构特征影响演化速率。AC13早期强度高,但后期承载力损失最快,耐久性较差;SMA13影响应变区和开裂高应变区比重较高,变化速率低于AC13,密实骨架在开裂后发挥承载作用;OGFC13骨架空隙结构和沥青的高黏高弹特性可以发生显著变形,导致应力分散,耐久性强。

参考文献

原文顺序 | 出版日期 | 本文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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